富里揉着眼睛从二楼卧室下来,晨光刚漫过马场围栏,草尖还挂着露水。他端着咖啡走到窗边,一眼就看见新来的那匹枣红纯血马正低头啃着苜蓿草,脖子线条流畅得像被风吹出来的弧度——这月第几回了?他差点把咖啡泼在睡衣上。
马场里原本就养着七匹赛级纯血马,都是他这些年陆陆续续“捡”回来的。有的是从拍卖会流拍后低价接手,有的是朋友退役赛马无处安置,还有两匹干脆是半夜被人悄悄拴在铁门外,留张字条:“它认你。”富里向来不问出处,只看马眼——清澈、警觉、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,他就收。
这匹新来的右后腿有道浅疤,但步态轻盈,落地无声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富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,马没躲,反而凑近嗅了嗅他手里的咖啡杯,鼻息温热。他笑了,转身去仓库翻出备用的银色马牌,刻上编号“F-08”,又顺手调高了今早的饲料配比——纯血马肠胃娇贵,多一克燕麦都可能胀气。
普通人养猫狗都要算清疫苗、零食、美容账,富里倒好,光一匹马的日均开销就顶别人半个月工资。草料要进口提摩西,蹄铁匠每周上门,兽医随叫随到,连马房地板都铺了防滑橡胶垫。可他从不觉得这是负担,反倒说:“它们比人守信,你对它好一天,它记你一华体会hth辈子。”
手机响了,经纪人发来消息:“听说你又收了一匹?迪拜那边刚问起有没有新马可租。”富里没回,蹲在围栏边看马甩尾巴赶蚊子。阳光斜照,马鬃泛着金光,像一团烧不灭的火。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纯血马是在十五岁,隔着赛场围栏,那马跑起来像一道撕开空气的闪电——现在,闪电住进了他的后院。
这月第几回了?他数不清,也不想数。反正马场空栏位还剩三个,而世界上的好马,总在找归处。
